王嘉良回忆录(3)

2017-03-21

(七)

江湖风波

    1956年回到哈尔滨之后,国家体委将棋类纳人正式的体育项目,一也就是从那时开始,有了全国象棋个人赛。

    哈尔滨搞了一个全市比赛,有一百多人参加。那时毛瞎子走了,张东禄参军了,我则以不败的战绩获得第一名,从而获得十二月份代表哈尔滨参加全国赛的机会。

    第一届全国赛在北京举办,裁判长是谢小然。当时报纸上预测前三名将是杨官璘、何顺安和侯玉山。惟独窦国柱说:“东北有个小王很有希望。”他对我非常欣赏,因为我曾和他在天津下过八盘棋,我五胜三和,所以他才这么说。小组赛中我以不败的战绩闯入决赛,另五人是广东杨官璘、北京侯玉山、上海何顺安、浙江刘忆慈和湖北李义庭。这样每人要打五场比赛,每场两盘棋。第一场我对侯玉山,第一盘我后手取胜后在第二盘走得比较平稳,稳稳地拿了两分。因为两胜与一胜一和都积两分,我也不想贪胜,这样第一场下得比较满意。此时杨官璘也一胜一和,在何顺安身上拿了两分。第二场我对刘忆慈,在第一盘中我走出一着炮五平六的新变,仅用二十几着就赢了下来。胜了一盘后我一心想在第二盘棋中和下来,结果走出昏着,非常惋惜地输掉了,如果这盘棋没输,以后很多事情就都发生不了了。和刘忆慈战平,我只得了一分,而杨官璘对侯玉山是一胜一和,又得了两分,差距突然拉开。第三场我对李义庭,下了两盘和棋,还是一分。杨官璘对刘忆慈又是一胜一和,拿了两分。下一场将是我与杨官璘的关键战役。这时杨官璘夺冠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就差报纸报道说他已经得冠军了

    那天吃早饭的时候,《北京晚报》的记者说:“老杨啊,小王的棋长了,赢刘忆慈才用十几分钟,二十来步,你可要加小心,这一关不太好过。”杨官璘此时已连胜三场,再和一场就稳坐冠军了,他说:“小王的棋是长了,比过去好多了,和我下盘和棋很容易,不过要赢我的话怎么也得三年以后。”

    第一盘我是后手,杨官璘也不想有什么意外,无争无斗地和了一盘。下午的第二盘棋我先,我又用了胜刘忆慈的炮五平六这着新变,杨官璘有了准备,也走了变着。这盘棋下了一百几十个回合,异常艰苦,最后我是车炮兵胜了他车马卒。他三个小时以前还说我三年之内赢不了他,没想到对我的新变化准备不足,输了关键的这一场棋,结果吃饭时都没见着他,也不知去哪儿了。

  最后一场我对何顺安,杨官璘对李义庭,我那盘棋平平淡淡地和了,杨官璘却输给了李义庭。这个消息一传出,外面开了锅似的热闹,因为这样一来,最后下午这两盘棋只要有一盘和棋,我就会拿到冠军。我开始也是奔冠军来的,没想到冠军一下子离我这么近,心里非常高兴。这时马宽来找我,说:“祝贺你,这回你一定得冠军了。”我说:“怎么呢?”他说:“何顺安现在无心恋战,他怎么下都是第六名。你不知道,过去他和杨官璘关系才不好,不会跟你拼的。”我说:“是这么回事。”然后他又说:“这盘棋你和了一就是冠军,那还不容易。”他说着还给我摆了个变化,说:“何顺安要是走五七炮,你就走一盘屏风马平炮兑车的布局,他来压马你退炮打车,他一平车你就退窝心马,他一捉你一打,双方不变就和了。”我当时觉得这主意不错。

    下午比赛,何顺安果然走了五七炮,我走的也是屏风马,退炮打车等一系列变化都按部就班,当他车三平四时我本应上一步士,这样局势平稳,但我按马宽说的退了窝心马。何顺安平车捉炮,我进马打车,我想这盘棋要和了。没想到何顺安突然变着,一下将车退回河沿。原本双方不变是和棋,他变着了,我马上觉得不对,我退马干什么,应该上士,脑子里一片空白,心想坏了,我中马宽的套了。可是后悔也没有用,这盘棋最终还是不明不白地输了。后来我才知道有人出面求何顺安帮忙,希望杨何二人和好,这个人对何顺安说:“你一定要帮这个忙.要是小王得了冠军我们回南边也没法交待。”马宽与何顺安的关系最好,所以马宽才来给我下“蒙汗药”。那人又找罗天扬说情,希望李义庭能让了这盘棋,因为如果水平差不多少,想和一盘棋还是容易的,但李义庭不愿意让棋,因为他赢了的话小分很高,要得亚军,和或输都是第四,便说如果能赢就不会让。结果杨官璘开局走了个一车换二,让李义庭几乎没有赢的可能。这盘棋杨官璘获胜,同时也登上了冠军宝座。痛熟的鸭子就这样从我嘴边飞走了。晚上广州《象棋》月刊编辑部开庆功宴,吃的是烤鸭,不过这只鸭子对我已经没什么意义了,后来我虽然知道了很多事,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好以后再报这一箭之仇了。

1、 炮二平五 马8进7 
2、 马二进三 马2进3 
3、 车一平二 车9平8 
4、 马八进九 卒7进1 
5、 车二进六 炮8平9 
6、 车二平三 炮9退1 
7、 炮八平七 炮9平7 
8、 车三平四 马7退5 
9、 此着可走士4进5,演变下去,局势平稳。实战中红方走车四进二
,黑走炮2退1打车,此时红方如车四退一,则炮2进1,按当时规则,
两打还一打,双方不变作和。实战中红方没有走车四退一,而走车四
退四,发展下去,黑方不利。

 (八)

    1956年全国个人赛结束后我回到哈尔滨,虽说没拿到冠军,亚军的成绩也不错,在文化宫受到了市委书记的接见,还有记者采访,算是为我庆功吧。
   
    在哈尔滨休整了几个月,1957年2月份接到广州的邀请。每年广州都在春节前后邀请两名外地棋手去表演,过去何顺安、屠景明、李义庭、罗天扬等人都曾受邀请去过,这次邀请的是我和侯玉山。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怎么样,就应邀去了。我先到北京,携同侯玉山一起去广州。这次广州邀请我们的条件是由他们包路费吃住,另外每人给200元钱的酬劳,就像现在的出场费。侯玉山跟我说应该多要一点,我说既然已经同意去,就算了吧。

    到了广州有人接我们到广州新亚大酒店住下,结果第二天我就生病了,广东的饭我吃不惯,天气又热,我吃了一口,伤胃,就中暑了,直吐。侯玉山跟邀请赛的组织方面说,小王吃你们的饭病了,可能是不习惯。广州方面本来早已定了我们的伙食标准,由于我这么一病,就让我们想吃什么自己要,实报实销。
    
    我正病着,第二天就和杨官璘比赛,走了过河车的布局,半个多小时就和了,同时侯玉山赢了陈松顺。在广州下了十二盘棋,主要是输给了杨官璘,赢了陈松顺,侯玉山的成绩也是这样。

    我与杨官璘的对局还创了一个纪录,第一天现场观看大盘讲棋的观众多达两万人,分三个表演区,有一个表演场地是个足球场,人都坐满了,中央的新闻社还进行了现场拍摄,如此轰动主要是因为我和杨官璘是个人赛的前两名,这样就有点南北棋王对抗赛的意思。


   在广州下完棋,我和侯玉山接到上海体委的邀请前去表演,路费等开销全部由上海负责。上海方面还邀请了刘忆慈和李义庭,就是说个人赛的二、三、四、五名全去了。上海队的前四名与我们四人共下四轮。
   
    四轮过后,上海队大败,我与侯玉山、李义庭、刘忆慈又举行了一场单循环表演赛,我得了第一。在上海我下的棋比较多,当时有个青年会也曾邀请我去表演,还有春风得意楼也邀请过我,我全部获胜。下完棋后,谢老(谢侠逊)又出钱请我和侯玉山去杭州玩,顺便又在杭州下了几场表演棋。此后又一路在苏州、无锡等地下棋表演,所到之处受到了热烈的欢迎,到南京时是5月份,当地气温40多度,热得让人受不了。我和侯玉山先回北京,然后我从北京回到哈尔滨。
    
   这次去南方我得到了不少的锻炼,这一圈下了四五十盘棋,使我的棋艺内容更丰富了,实力也提高了一大截。总的看来实力最强的是杨官璘除了跟他战绩不太理想外,其余的我都赢了。我当时和杨官璘没走新布局,就是和他拼拼实力。

   回到哈尔滨后上了几个月班,这时1957年全国赛又开始了。在沈阳进行了分区赛,华北、东北的高手都来到沈阳,哈尔滨的选手是我和张青江。此时我的实力已经很强,沈阳赛区的比赛中我以九胜二和的不败纪录获得第一,上海马宽获得第二,沈阳任德纯第三,大连李少春第四,这样我们四个人获得了进人决赛的资格。

  那时的比赛都安排在上午,一天要下两盘棋,有时下到很晚。在广州表演时都是在晚上下棋,有时盘棋下到一两点钟,下完后我脑子里总是想棋,就睡不着觉。在广州我就落下这个毛病。我在沈阳比赛时怕睡不着觉,就吃安眠药。因为比赛安排得挺紧,没有时间消除疲劳感,要是下完棋能有时间玩一玩、放松一下就好了。吃安眠药后我感觉不错,睡得也挺香。十多天以后比赛结束,休息一天后到上海参加决赛,这时感觉就不对了。由于吃安眠药过多,副作用很大,在上海头一场比赛我感觉脸上像针扎一样的痛,看棋时间一长脸就烧得通红。这盘棋匆匆忙忙就下和了。前四盘棋,我一胜一负二和。我觉得实在下不了了,就找大赛的组委会提出弃权。组委会问怎么回事,我说可能是安眠药吃多了,一下棋头就痛。组委会说你不下也不行啊,已经下了四盘棋了,现在你弃权的话少了一盘棋可怎么下。后来组委会跟我商议,把我介绍到上海医学院,要医院优先给我看病,这样我上午在那烤电(一种治疗方式),下午两点钟再下一盘棋。此时我已不太在乎输赢了。结果下到只剩六轮时我的病好了,后六轮我发挥出色,四胜二和,关键对李义庭的那盘棋后手赢得极为精彩,最后和了杨官璘,我又获得了第二名,而杨官璘又获得了冠军。(待续)

 (九)

   经过了第二届全国个人赛的锻炼,我的棋艺又有了很大的提高,从成绩上看仅次于杨官璘,对刘忆慈等高手都赢了。于是我产生了在1958年个人赛夺冠的想法。

    回到哈尔滨后,我依然在工厂上班,那时还没有建立象棋队。不过为了备战1959年全运会,体委建立了集训队,于是我又放下工作,被调进队里。这时1958年全国个人赛就开始了,依然是在全国分几个几个赛区,我还是在天津赛区。这时张东禄也从部队转业回来,暂时没有分配工作,我就把他找来,对他说:“来下棋吧,你现在手生,我先带着你练练。”他同意了,我就帮他练了一个月的棋,然后先参加了市里的比赛。市赛我是第一,张东禄打了第二。随后我们又参加了省赛。省赛中张东禄打的不好,仅取得第四,我第一,王汲然第二,言艺第三。不过此次个人赛以市为单位参加,所以我和张东禄代表哈市参加了天津赛区的比赛。天津赛区选手很多,包括华北、东北、内蒙古等地。

   天津赛区最后的成绩是我获得第一名,张东禄发挥较好,获得第二名,第三是任德纯,第四是孟立国,第五是王家元,第六是侯玉山。值得一提的是,王家元两次分区赛都是获得第五名,从而失去了参赛资格,非常可惜(前四名才可进人决赛)。王家元棋风好杀,其中与我的那盘棋本来是和棋,如果和下来,他就稳进前四,但他总想着赢,想和我拼一下,结果走输了。

   休息了两天后,我们四人就赶赴广州参加全国赛决赛。广州赛区的冠军是杨官璘,这样“南杨北王”又碰面了。

   这次广州之行出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事。

   前两轮,我们四个人没赢一盘。我和张东禄下了两盘和棋,任德纯和孟立国则分别输给了田家树和毕铁珊。孟立国还编了一首打油诗:“四员小将下羊城,未曾出兵先败楼瓜手,誓把杨猴一斩休。”因为任、孟的对手棋力稍弱,所以叫倭瓜手(倭瓜不是面吗)。他们输得都不服气,所以想赢对方最高的棋手杨官璘,好出一口气,这也是年轻人开玩笑的话,没什么恶意。

    不过我被张增华逼和那盘棋让我挺生气,倒不是张增华有什么不对。那盘棋到了残局时我仅剩单相,而张增华也只剩下炮低卒。我的相在上,帅在下,而张增华又没有十象,这样的棋谁都知道和定了,我就提和,没想到裁判员却不同意,执意让我们走下去。又走了一会儿,裁判员坚持要我们走完三十着的限着,没有办法,运动员只能服从裁判,明明是在浪费时间,我还要在那儿飞相、落相。

   下一轮我对何顺安。我们都以过宫炮开局,到残局时形成了我马兵仕相全对何顺安马低卒单缺象的局面。这盘棋我的赢面也就有三成吧,可是何顺安此时突然提出限着,裁判员就征求我的意见。我说:“这棋怎么能限着,我的兵还没过河呢?”我和张增华那盘棋都官和了,裁判员却不判,这盘棋我还有赢的希望又要限着,我心里嘀咕:“这裁判是怎么判的。”后来裁判又重新规定,我的兵过河以后再限着。我在此情况下,兵走急了,没有吃到他的象,却把兵下低了,只好和棋。我虽然对裁判员有如此明显差异的判决不满,但也并未向大赛组委会提什么意见,反正棋下完了,结果是不能改变的。

    再过数轮,何顺安积分开始领先,而张东禄位居第二。张东禄先是战胜刘忆慈,后来又胜杨官璘。胜杨官璘的那盘棋比较有趣,我知道张东禄要遇上杨官璘,就事先摆了一个杨官璘爱走的布局,并把这个布局的新变着法全都告诉了张东禄,而杨官璘那盘棋果真走了这个布局,可谓天意。还剩下四轮时,张东禄的积分已排在第一位,而他剩下的对手是朱德源、何顺安、徐天利,还有一个人我记不清了。这种局面应该说他夺冠有望,谁知道四盘棋他仅和了一盘,剩下的都输了,仅得了第四名。而何顺安赢了张东禄后积分再度领先.,杨官璘和李义庭紧随其后,仅相差一分。这次比赛的规则是如果积分相同,则看谁的胜局数多。

  这样一来对杨官璘有利,何顺安想要夺冠,必须要保住这一分的优势。何顺安与杨官璘的对局在文化公园举行,观众人山人海。何顺安在双炮仕相全对杨官璘马炮卒士象全的局面下提和,但杨官璘不同意,因为此时李义庭已胜了我和任德纯,积分领先。如果杨官璘赢了才能得冠军,和了就是第三名,不过这盘棋最后还是和了。


   这本是何顺安夺冠的一次好机会,可惜他和棋太多,而李义庭夺冠也有些侥幸,因为最后两轮他的对手已无斗志。

   比赛结束后的总结会上,身为广州人的裁判长不满任德纯轻易输给李义庭,致使冠军旁落,在发言时说:“输棋就像皮球泄气一样,连输数盘,不负责任。”并且指责任德纯故意让给李义庭,有要处分任德纯的意思。这时李义庭的教练罗天扬发言说:“李义庭获得冠军,是靠自己赢的,可从来没找人让过棋,但是,1956年曾有人找过我们,求我们让一盘棋,我们没答应。”一句话就把,1956年个人赛上的事抖搂出来。于是大会也没再提处分任德纯的事,草草收场了。

    这次比赛我虽然仅得了第八名,不过获悉了1956年的内幕。没让何顺安拿去冠军,也算出了口被他弄掉冠军的恶气。(待续)

(十)

  一年一度的全国象棋个人赛结束了,我们几个回到了哈尔滨。一同从广州回来的还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万思元、广州文教中心主任白云,他们从广州调到哈尔滨市工作。
 
  白云调到哈尔滨市的职务是卫生局局长,万思元则任体委第一副主任。万思元这个人十分喜爱象棋,对象棋事业更是热心,在广州时杨官璘就是在他的帮助下调入棋队的。当时黑龙江专业棋队基本上没有,万思元一到任就开始着手组建黑龙江省棋队,我也是在这时被调入棋队,成为专业棋手的,紧接着省里开始筹备1959年的省运会和全运会。
 
  当时全运会棋类项目规定,每个省只能派一名选手参赛,这就是说我和张东禄只能上一个。那时黑龙江省只有一名国际象棋运动员,水平很低,1958年的全运会排名倒数第几位。我和张东禄在没有训练的情况下和他还互有胜负,而且没过几天,那个下国际象棋的人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。这样体委就考虑我们中的一个改下国际象棋。虽然象棋与国际象棋也有相通的地方,改行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,但又让谁去放弃下了十几年的中国象棋呢?没有办法,体委为此安排我们进行了一场十局赛,胜出者继续下象棋,如果谁失败,谁就得改下国际象棋。这样的比赛气氛一点也不比正式的比赛轻松。 
 
  十局赛并未下完,因为下到第七盘时我已取得了四胜三和的战绩,胜券在握,张东禄回天乏力,只好去改下国际象棋。

  由于我隶属省队,所以以教练的身份带着李仁纪、李守卿、刘广荣等人到市体委集训。因为下国际象棋的只有张东禄自己,他就一个人去苏联俱乐部练棋,那里有许多苏侨会下国际象棋。

  在市体委集训的时候,每天早晨我们都要进行跑步锻炼,从道里区买卖街一直跑到松花江边,然后再从江边跑回来,全程大约有五公里。刘广荣在棋队里最年轻,看上去身体也不错,可实际上体质并不好,每天跑到江边就跑不动了,他就花五分钱坐电车回来。 
  刘广荣为人十分孝顺,资质也不错,是个很有希望的棋手。可惜60年代死于一场车祸,死时只有二十多岁,如果他活着,现在棋坛上也该有一席之地了。
 
  一个好的身体对棋手十分重要,我们就这样一边练棋一边锻炼身体,调节自身的状态。我的身体一直不错,在棋队里属于运动健将。我喜欢打乒乓球,篮球打得也不错,当时我还能做扣篮动作,曾经代表省直机关参加过篮球比赛,取得了很好的成绩。 
  夏天时棋队做了一次出访,应邀去安徽合肥参加一个九省市邀请赛,这场比赛何顺安和李义庭都参加了。
 
  我们乘车先到蚌埠,然后换车去合肥。换车的时候我们几个棋手在当地的一个饭店吃饭,主食点的是馍。我们也不知道馍是什么东西,等服务员把馍端上来,可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。那馍的颜色黑黑的,看上去很脏,一问,原来都是用地瓜面做的,也不知道里面还掺了什么其它的东西没有,我们一看都吃不下去了。
 
  当时安徽的经济非常落后,到处有人在讨饭,那时讨饭和现在不一样,人都很纯朴,都是实在穷的不行了,讨饭只是为了生存,看上去的确很可怜。现在乞丐都是只要钱,一个月都不少挣。我们把吃不了的馍都分给讨饭的了。
 
  到了合肥以后,我们住在江淮宾馆,供餐时宾馆的服务员问我们吃不吃馍,我们一听“馍”字吓得都不敢要,心里暗想省会也吃这种东西。后来看到别的桌子上点的馍都是白面的,才知道这里的馍都是富强粉做的,根本不是吓坏我们的那种地瓜粉。

  在安徽下的是友谊赛,赛程较紧,一共有十多轮比赛。我的成绩还好,同来的刘广荣就很不理想,除了和李义庭、何顺安二盘外,其余的全都输了。比完赛我们直接回了哈尔滨。 
  从安徽回来没多久,全运会预赛就开始了,预赛一共分四个小组,每组取前两名进入八强。八强中有两个人我记不起是谁了,其余六个是杨官璘、李义庭、刘剑青、何顺安、武延福和我。比赛打单循环。
 
  开始我就碰上了杨官璘,双方下得较谨慎,这盘棋和了。最后杨官璘以不败的成绩获得第一,我和李义庭以不败的成绩并列亚军。这次比赛中我和李义庭的那盘棋被《体育报》、《北京晚报》、《新民晚报》等联合评为“最佳一盘棋”,这也是全国有史以来第一次评选最佳。比赛结束后,杨官璘、李义庭和我分别做了一场冠亚军表演赛,李义庭双炮过河车输给了杨官璘。我后手对杨官璘形成了车炮卒对他车炮缺仕相的残局,由于时间关系我走了一步软着,把这盘棋下和了。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