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嘉良回忆录(5)
(十六)
从农场回到哈尔滨后,由于当时大部分的体育项目都砍掉了,包括体操、击剑、排球,也包括了象棋,我和其他的象棋队员都转了业。我回到电影机厂工作,当时象棋被列为四旧,也不敢下了。母亲怕红卫兵抄家,把有关于象棋的书和照片等物品都烧掉了。
1972年,为了迎接新加坡象棋队的来访,广东和上海两地首先恢复了象棋队。而此时北方依然处于无棋可下的状态。看到广东和上海棋队的恢复,我心想,要是能把他们请过来下场友谊赛,那时东北象棋发展的影响该有多大呀!有了这种想法,就马上付诸行动。经过交涉,1973年,上海队应邀来东北进行访问。这时我们并没有专业队,比赛也是表演性质的。总的来说,以我为首的东北队输给了胡荣华为首的上海队。
经过这次访问,东北三省的象棋运动逐渐恢复了,不再被列为四旧。1973年,国家队体委下达文件,恢复全国赛,象棋界被压抑多年的感情一时之间终于释放出来。象棋活动如野火燎原般地展开了。我当时转业到工厂,归市体委管,为了参加比赛,市体委组织了集训队,在全市进行新选拔。由于本届个人赛允许女子与少儿参加,所以这次选拔也很注重培养后备力量。
我在选拔赛中是第一名,选入棋队的还有孟照忠和金启星,另外有两个小孩,一个是赵国荣,一个是范贵连。这两个小孩是我在少儿比赛上看好的,范贵连的特点是反应敏捷、有才气,他五岁的时候就能下盲棋。赵国荣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,朴实、沉着,复盘能力特别强。
队伍虽然组建了起来,可是大家都几年没模棋了,就这么去比赛,明显不如提前一两年建队的上海队和广东队。这个问题比较现实,于是体委决定,在去四川成都参加全国个人赛之前,先去上海进行一场友谊赛,多花点路费先锻炼锻炼。
就这样,本着练兵的目的,黑龙江队一行六人到了上海。在上海一共安排两场比赛,只有我赢了胡荣华一盘棋,孟昭忠和金启昌,包括范贵连和赵国荣都没能取胜。其中赵国荣和范贵连都输给了上海队的一个叫林宏敏的少年棋手。徐天利还和赵国荣下了盘上单马的棋。虽然友谊赛输了,可是经过这几局比赛,黑龙江队的几个棋手棋艺得到了锻炼,信心也得到了加强。
1974年的全国个人赛在四川成都市举行。成都市的棋风很盛,但当时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影响,百废待兴。我记得一下火车,看到接我们的车时我们队员都吓了一跳,那是一辆军用大卡车,用铁栏杆围着,上面蒙着绿色帆布蓬,坐上了这辆“大蓬车”,我们一颠一波地来到了我们此次比赛的下榻地点——一个军队招待所。原来,由于此次比赛经费实在太紧,一切只能从简。不过只要有棋可下,招待再简单也不算什么。
这次个人赛可以说是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棋坛盛会,参加中国象棋比赛的棋手共有八十多人,比赛分为两个阶段进行,第一阶段是积分循环赛,决出小组前三名,共三十名优胜者编为一组,然后通过十六轮的循环赛,决出冠亚军及其余名次。
第一轮比赛就出了冷门,首次参加比赛的女棋手高华战胜了黑龙江队的孟昭忠。黑龙江队出师不利。在随后的比赛中,赵国荣和范贵连的成绩也不太好,不过赵国荣还赢了几盘棋,范贵连却一盘没赢。范贵连由于后来在中国象棋方面进展不大,改不了国际象棋。其实范贵连的才能还是很好的,只是不够顽强,一输棋就兵败如必倒,如果他的心理方面强一些的话,在中国象棋方面还是很大发展的。
决赛的第二轮,胡荣华与杨官对阵,二人棋都下得十分谨慎,不肯轻易露出破绽,在比赛一开始就挫了锐气。双方战至七十余合,终于握手言和。
第四轮我遇到了老对手杨官璘,时隔八年,重新坐在一起,都极想赢下这盘棋。
这盘下了九个多小时,三次封盘。第三次封盘前形成了一个较为复杂的残局,我虽占优势,但要在规则的30限着内获胜,也颇费心思。这时杨官忽然提出了一个不合理的要求:“咱们还是别封盘了,直接下完算了。”虽然这个要求不甚合理,可是考虑到杨官在象棋界的地位,裁判员来征求我的意见。我没理会,说:“我服从大会的意见。”裁判员不敢做主,就去征求大会组委会的意见,结果组委会严厉拒绝了这个要求。于是封盘!裁判和我们两个棋手一起去吃晚饭。其实这样是对我不利的,因为我无法回房间摆棋。
坐在饭桌前,我和杨官璘都没有吃东西,我闭着眼睛,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棋局的变化,怎么在30步限着内赢下呢?不知不觉间,大概10分钟吧,我突然睁开双眼,啊!想明白了,我嘟囊了一声,19步就可以赢下来,想通了以后我开始吃饭,时间不多了,杨官璘也只吃了一点点。回到对局室,我早已将变化算透,接步就班地下,果然只用了19步,就取得了这盘棋的胜利。这样我就保持了在个人赛中对杨官璘不败的记录。
这次个人赛虽然我仅获得第五名的成绩,可在第九轮赢了此次比赛的冠军胡荣华。大家跟我开玩笑,说我这个主考官又官复原职了。
(十七)
1975年全运会棋类冉次被列为正式比赛项目,当时黑龙江队还未正式成立,依旧是在赛前两个月集训,比完赛就解散的活动形式。
这次比赛的预赛是在上海举行,我记得有90多人参加,所有参赛的中国象棋棋手被分为六个小组,以单循环的方式决出小组前两名,参加在北京进行的决赛。
我所在的小组没有成名的高手,虽然小伙子们一个个年轻气盛、体力充沛,可我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,自认为出线不成问题,姜还是老的辣嘛。前几轮形势如我所想,面对经验不足的年轻棋手,我连连获胜。可能是我和全国冠军无缘吧,意外总是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发生,这次也不例外。当时中国正在搞为工农兵服务的运动,所以这次比赛规定每个棋手都有一场比赛是要到乡下进行表演的,而有的表演就在市区内。但不知何故,本来是每人去一场的比赛却给我安排了三场,并且都是在乡下,这样一来我就十分的不适应。
首先,体现在比赛时间的安排上,平时我都是上午下棋,可是去乡下路途遥远,几个小时的车路颠簸下来,到了地方就要吃午饭了。吃完午饭才能下棋,下棋之前还要和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,下乡服务工农兵嘛!等到下完棋一般是下午四点多了,一天下来疲惫不堪。其次是我的身体不太好,这样折腾就觉得精力不够。就这样,坏运气降临了。
与赵明的一盘棋就是在一个小县城下的,在开局时我就中了一个圈套,这个布局不是赵明研究的,而是朱亮在前几天刚下出来的,我没看到记录,心理也没准备,这盘棋就输了。下完棋本来要安排在当地吃饭,我实在吃不下去,心情很坏,就先回了上海。没想到回了上海通报批评我,说我不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,跟农民没有感情。当时正赶上“批林批孔”的运动,因为这件事,拿我当了个典型。大会要我写检查,我说:“我下完棋挺累的,在那吃饭要等一个多小时,再说我是工人出身,还受什么农民再教育。不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吗?”当时我并非职业棋手,而是从工厂借调的关系。话虽这么说,可是迫于压力,我只好写了检查,这还不算完,不知谁出的主意,要我再去一次乡下,面对面地向农民检讨,于是我又被迫去了乡下,结果人家农民根本不记得吃饭的事儿,我却被搞得精疲力尽。
最后一场比赛我只要和棋就可以出线,比赛又被安排到了乡下。心情不好,棋也没下好,输了以后小组仅获第三,没能出线,回想起来也是个笑话。
几年后见到胡荣华,提起这事,胡荣华说:“对不起了老王,那时批林批孔,受四人帮的毒害,连累你了。”我说:“什么四人帮的毒害!规定好了每人下乡下一盘棋,怎么安排我下三场呢?我身体不好,坐几个小时的车累的慌,你们上海也太不像话了,对外人搞名堂,不就是想让上海队多上去几个人吗?”
1976年的全国赛没有下完,在兰州举行完预赛后,我和杨官璘、胡荣华等老对手都进入了决赛,但后来决赛被取消了(因为一些重大历史事件),以后象棋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,只有菲律宾来个访问团,我代表国家队参加了两场友谊赛。
1977年,黑龙江开始筹划建立棋队的事,负责黑龙江省文体事务的常务副省长苏民是个围棋迷,此时正值1975年聂卫平在全国赛上夺冠,苏民就指示正式恢复黑龙江棋队。围棋队聂卫平任教练兼队员,中国象棋由我任教练兼队员,队里除了赵国荣外,还调来了孙志伟。
1977年内蒙古办了个邀请赛,请去的都是东北棋手,当时赵国荣获得了冠军,他在比赛中不但保持了不败记录,还战胜了名将赵庆阁。
1977年全国赛先举行的是团体赛,黑龙江队获得第二名,这里还有个故事。这次黑龙江队共有五人参赛,我、赵国荣、孙志伟、王春凯、孙铁瑞。最后决赛是黑龙江队对广东队,由王春凯对邓颂宏。王春凯下着下着忘了看时间,当还有两步棋要走的时候,时间就剩下两秒钟了,于是裁判员就判王春凯超时负。我当时在场,就过去问:“这不还有两秒钟吗?怎么能判超时呢?”裁判说:“还剩两秒钟,走不完两步棋了。”当时王春凯的棋形势大好,赢定了的,我就找裁判长,我问:“这好比一个人快死了,但只要没咽气,就不能火化,对不对?”裁判长无话可说,就宣布封盘,等下午再下。我就对王春凯说,你的棋只要能在两秒钟内走完两步棋,就能赢了,你看他不论走什么,马上进兵,尽快按计时钟。”王春凯点头。
到了下午,比赛重新开始。王春凯当时17岁,长得少年老成,他的对手邓颂宏也是个小孩,机灵活泼,王春凯见对手走了一步棋,就照我说的马上进了一步兵,另一只手就拍上了计时钟,表针颤了一下,竟没有动,这一步棋一秒钟都没用。邓颂宏一看,眼睛转了转,不走棋了,东看看,西看看,发现王春凯有些分神,飞快地走了一步棋,王春凯手忙脚乱,进兵来不及了,老将离手比较近,就上了一步将,结果白丢了一个兵。这时看计时钟,时间刚刚只剩下一秒,这盘棋最后成为一盘和棋。(待续)
(十八)
1977年的团体赛由于王春凯在读秒声中匆忙上了一步将,结果赢棋走成和棋,黑龙江队也没能拿到冠军,在接下来的个人赛中,又闹出了一点风波。
这次比赛前参赛棋手们就给大会提出了意见,认为现在实行的抽签制度不合理,使比赛中经常存在同队棋手之间让棋的现象,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,经大会研究,决定先按以往的惯例抽签,如果抽签结果同队棋手不在最后一轮相遇,那么比赛的顺序就不变了;如果抽签结果是同队棋手恰好在最后一轮相遇,那么就将最后一轮的比赛调到第一场比,这样就可以避免出现人为控制名次的情况了。
这次个人赛由于新赛制的原因,一批名手没能闯入决赛,进入决赛的六位选手是我、胡荣华、钱洪发、黄少龙、梁文斌和朱永康。经过抽签,恰好是上海的朱永康在最后一轮碰同队的胡荣华。本来按照赛前大会的决定,应该把这一场比赛提前到第一场比,可是这时胡荣华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了,坚持要按抽签的结果进行比赛。大会就犹豫了,没能坚持一开始的决定。
第一场比赛就是由我对朱永康,我心里生气,为什么大会做了决定又不能执行呢?我性子比较直,本来就看不惯在比赛中搞鬼的,这次暗下决心,非要把朱永康赢了不可,在这种心理作用下,下的棋自然十分急躁,别说赢棋,最后连和棋都没下成。输了这盘棋以后,我非但没冷静下来,心态反而更加不稳定,接着又输给了胡荣华,这样一来,我知道此次夺冠是没有希望了。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中,我无心恋战,都轻易地输掉了。
胡荣华连胜四场后已经稳获冠军,所以最后对朱永康的一场比赛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。其他几人之间又都下成了和棋。所以第二名的归属就完全取决于朱永康与胡荣华这盘棋的结果了。二人心照不宣下了一盘和棋。朱永康稳稳当当地拿了亚军。其他三人积分相同,并列第三,我名列第六。1977年的全国个人赛就以这样一个结果结束了。
1978年正式组建棋队时,考虑到王春凯的反应比较慢,就没有把他留下来,正式队员是赵国荣与孙志伟,孙铁瑞属于借调关系,并非正式队员,围棋队除了聂卫平,还调来了鲁健,黄希文和陈兆峰,这一年聂卫平代表黑龙江获得了全国围棋个人赛的冠军。
1978年全国象棋团体赛黑龙江队发挥的比较好,由我坐镇第一台,二三四台分别是孙志伟、赵国荣和孙铁瑞。孙志伟与赵国荣当时有个绰号,叫“哼哈二将”。因为他们两个在这次比赛中每场基本上都能稳拿三分。就是说如果孙志伟和了,赵国荣就能赢;而赵国荣和了,孙志伟又会赢棋。孙铁瑞在第四台不输保本,这样黑龙江队的成绩就一直处在前列。
同时处在前列的还有辽宁队,所以对辽宁队的一场比赛就显得十分关键。我知道这一场比赛可能就决定了冠军的归属,获胜的欲望也就十分地强烈。所以在与赵庆阁对局的同时,我还关注着另外几台的比赛。
赵国荣与孙志伟的棋还可以,可是孙铁瑞的第四台形势就不容乐观了。我看孙铁瑞以马炮对对手的马炮双兵,这是一盘要输的棋。我心想,他那边要是输了,我这边可一定要赢下来。
我这盘棋本来是大先手,优势明显,赵庆阁提出和棋时,我考虑到孙铁瑞要输,就没答应。有点棋力的人都知道,象棋只要双方实力接近,一方想要守和时,另一方想要赢下来是比较困难的。我为了赢棋,走得比较强硬,也可以说有些过分,形势不知不觉间反而混乱起来。我不甘心走成和棋,便强行进攻,这下坏了,被赵庆阁抓住机会反击,反倒输了。输了棋后,又听到孙铁瑞在第四台守和的消息,这下子我大悔,早知如此,和了这盘棋就是冠军了,又何必与赵庆阁硬拼呢?
带着这样的心情,我参加了在郑州举行的个人赛。参加个人赛的棋手是按团体赛的成绩抽取的,共有26名棋手参加。这次比赛我没有下好,仅取得了第七的成绩,冠军争夺在杨官璘与胡荣华之间进行。杨官璘在这次比赛中本来处于领先的位置,但在第十三轮时意外地仅30个回合就负于辽宁的赵庆阁,使胡荣华有了机会。而在最后一轮的比赛中,杨官弈和了言穆江,胡荣华战胜了赵庆阁,一出一入之间,二人的积分已经相同,可是杨官璘由于小分较低,无奈只能屈居亚军。胡荣华后来居上,第九次夺得了桂冠。(待续)
(十九)
对我来说,1979年可谓终身难忘,因为那年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影响而中断了14年的《北方棋艺》正式复刊了。其实创办《北方棋艺》的申请报告,1965年我就递交给主管部门了,可是谁曾料到批件下来没多久,杂志的第一期还未出刊,就赶上了那场史无前例的浩劫,那时我已被当成“反动学术权威”给关进牛棚,就更别说这本“为反动学术服务”的杂志了。没想到这一等就是14个春秋,许多黑发人都变成了白发人,直到1979年4月,《北方棋艺》第一期才得以与广大棋迷见面。
这次复刊还算顺利,因为当时全国体育事业都陆续开始恢复,象棋作为龙江体育的一大优势项目备受体委领导的重视,看到时机成熟,我立即向上级申请恢复《北方棋艺》,之所以打着复刊的名义,是因为这样在程序上能简单一点。上级看到我的申请,十分赞成,尤其是省委书记李剑白和宣传部部长李元直都给予大力支持,复刊申请一路绿灯批了下来,同时还批给我们一万元经费。
恢复之初,杂志主要以象棋和围棋为主,同时也有一些国际象棋的内容,象棋是我挂帅,围棋主编挂的是聂卫平的名。因为小聂当时已经得了几次全国冠军,但由于他那时在北京,所以围棋的稿子都由昊广熹来负责,实际上整个编辑部就我和李德林两个人,被安排在体工队的一座简陋的小楼里。那时李德林是农垦机械站的一位农业工程师,白天他要上班,晚上来这儿帮我写稿。
为了使第一期杂志来个开门红,我特意将我当时的布局整理出来,我们两个就挤在那间小屋子里,有时忙起来就是一宿,困了我们就爬在桌子上眯一会儿,醒了再干,十分辛苦。我一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就从社会上招聘了一名临时工,专门给我们抄稿,这个临时工的名字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,就记得大家都叫他“老杨”。为了这件事,我还和领导顶了起来。因为老杨年轻时曾在日本工厂做翻译,文革时又被打成右派,所以领导不愿意让我们用他,但我看老杨是哈工大的老毕业生,颇懂些外语,加之他办事十分认真,稿子也抄写得十分整齐干净,就对上面说:“老杨我用定了,有什么事我扛着!”这样老杨才留了下来。
一切都办妥后,我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子了,可是就在杂志要送去出版印刷的节骨眼上,发现上级拨给我们的一万元资金被体工队挪用了。没办法,我又连忙跑到印刷厂,借助一些关系,说服印刷厂的负责人答应我们可以先印刷年末付款。令人欣慰的是,这期杂志卖的非常好,光是邮局订数就超过三万,各地新华书店的销量也有三万多,再加上我们自己也发行了一些,总共发行了有七万多册吧。这个数字,就是现在对一本刚刚发行的杂志来说,也是十分可观的,更别说在那个为温饱发愁的年代了。我们很快就还上了印刷费,最后还略有盈余。
这期杂志没忙完多久,第四届全运会就开始了,因为前几届全运会中都没有象棋比赛,所以这次象棋项目能进人全运会十分不易,体委领导对此也很重视,还特意重新组建了象棋队,并给我们定了指标。因为1978年我们黑龙江队得了团体亚军,所以体委领导要求我们这次必须保住前三名,同时也要求我个人打人决赛。可是当时我们棋队只有孙志伟和赵国荣,加上我才三个人,而团体赛要求四个人,最后没办法我们又从外地调来一名棋手,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。
由于这次比赛对进京人数有限制,所以先按地区进行预赛。预赛中,黑龙江队成功进人六强,取得进京参加决赛的资格。而个人赛是分四个小组,每组取前二名,我以不败的战绩列小组第一,取得决赛资格。令人遗憾的是,这次预赛有一些名手未能进人决赛,像我的老对手杨官璘,还有李义庭都在预赛中就被淘汰了。其他进人八强的七位选手是:胡荣华、柳大华、傅光明、王秉国、蔡福如、蒋志梁和程福臣。
决赛是在几个月之后进行的,这期间我们又出版了几期《北方棋艺》。团体赛是先于个人赛进行的,结果我们发挥的不算太好,只取得了第六名,上海队获得第一。团体赛没能完成体委下达的指标,使我耿耿于怀,觉得是由于自己忙于《北方棋艺》的工作,忽略了对队员的训练而造成的。就在这种自责的心理作用下,我发挥得不理想,在最后一轮输给程福臣,只获得第七名,而胡荣华则第十次夺冠,完成了“十连霸”的伟业。(待续)